fMRI测谎将被应用在法庭中

最早是斯坦福大学的法律与生物科学中心的 blog 报道了这一事件。在一项青少年性虐待的案件中,被告父母提供了一份 No Lie MRI 公司提供的他们没有说谎的fMRI扫描证据。下面是翻译连线杂志wired一篇文章(原文)。


在美国,辩护律师第一次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有争议的神经测谎报告作为证据。
在圣地亚哥即将开始的一项青少年性虐待案听证中,辩护方希望通过功能磁共振成像 (MRI)扫描来证明虐待并没有发生。fMRI扫描是通过测量血氧含量来显示大脑活动。
这项技术广泛用于大脑研究中,但作为测谎方法还没有被充分验证。任何技术要被加州法院接受,必须先在科学界被广泛接受。
进行此项大脑扫描的公司 "No Lie MRI" 声称他们的测试的准确性超过百分之九十 ,但一些科学家和律师对此表示怀疑。
“目前的这些研究非常有趣。我认为它们值得进一步研究。但是这项技术非常新,只有很少的研究支持,更没有研究是在现实场景中完成的,”Hank Greely 在他写给Wired.com的e-mail中说。Greely是斯坦福大学法律与生物科学中心的负责人。
在1921年生理多导测谎仪发明之后,测谎技术一直诱惑着律师,但测试的精度一直被怀疑。Greely指出,美国法院和科学家有“ 85年的生理多导仪测谎的经验”,而且大量研究试图说明其准确性。但目前除了新墨西哥州,生理多导测谎仍然没有被法庭普遍接受。
其他的尝试试图使用不同的大脑信号测谎,比如印度开发的以脑电图 (EEG)为基础的技术 。在印度,脑电测谎已经作为证据出现在了法庭上。去年,律师试图利用功能磁共振成像的证据达成工人对慢性疼痛的赔偿要求,但该案件达成庭外和解。如果证据被接受,圣地牙哥的案件将是美国法院第一次使用成像测谎检测作为证据。
根据最先报告这个fMRI证据 的Emily Murphy说,该案件是一个保护儿童的听证会,以确定该儿童是否应该留在家里,还是因为其被性虐待而逮捕其父母。Murphy是斯坦福大学法律与生物科学中心 的一名行为神经学家。
显然,被告父母聘请了 No Lie MRI 公司进行的大脑扫描。No Lie MRI公司总部设在圣地亚哥,测试设备在加州的Tarzana。该公司的报告说,fMRI实验表明被告声称无罪不是一个谎言。
该公司拒绝对此事接受采访。但它的创始人和首席执行官Joel Huizenga在9月份曾经向Wired.com介绍了他们的技术。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任何人都能够判断其他人是否在说谎, ”他说。
虽然该公司的科学委员会包括fMRI成像专家,比如宾夕法尼亚大学放射科专家Christos Davatzikos,但一些公司外的科学家和生物伦理学家对测验的信度提出了质疑。
“在研究了所有使用fMRI技术的测谎研究之后,我本人不会对单个个案进行评价。我们不知道在真实情境下测验的准确性如何,” Greely说。
fMRI技术测量的是大脑中血氧水平。实验室中的研究表明,当人撒谎时,大脑腹侧前额页皮层 的血流量会增加。在为数不多的几个研究中,研究人员识别撒谎被试 的准确度范围从76%到90%以上 (PDF)。但一些科学家和律师同Greely一样,怀疑这些结果在实验室环境以外的可重复性。而其他人也认为fMRI测谎技术还没有准备好。
“显然某些东西会加入,并且会变得越来越好,在某个时候将会完全准备好。我只是不确定它现在就存在,”John Vanmeter说。Vanmeter是乔治敦功能和分子成像中心的神经科学家。“另一方面,现在开始在法庭系统中进行测试也许是件好事。目前为止,这真的还只是停留在理论上。”
No Lie MRI 公司从宾夕法尼亚大学精神病学家Daniel Langleben处获得了此项技术的授权。与 No Lie MRI 公司一样,angleben本人拒绝接受本文的采访,但他提供了一篇近期的社论。这篇“法医脑功能成像的未来”的社论发表在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Psychiatry and the Law 上。
从这篇社论,很明显可以看出Langleben对他的工作被商业使用感到不安。他明确区分了和他一样的“欺骗研究者”和“fMRI测谎的商人”,他还描述了一个“由大学技术商业化部门代理的工业与学术之间的令人不安的联盟。”
Langleben推动了大规模的实验,以确定fMRI测谎技术的效率。但在2007年底接受的采访中,他怀疑是否 No Lie MRI 和其竞争对手Cephalos有足够的资源来进行他想要的实验验证。
“我们需要对200至300人进行临床试验,我们才能确定'测试的准确率',”Langleben告诉Wired.com 。“但只有两三个公司正在努力开发这一技术。这些公司的钱袋够大么?不。但是这些临床试验却要花费很多。”
今年9月,Huizenga说该公司正在试图获得一项资助以进行大样本群体的研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的研究试图为优化fMRI测谎技术,”他说。
但即使后面的技术没有完全建立,Edward Cheng仍然认为这项技术适合用在法庭上。Cheng在布鲁克林法学院研究诉讼程序中的科学证据。
“在进入法庭之前,一项技术并不一定需要做到万无一失,”Cheng说。
他质疑社会上传统的测谎方法,即单凭人眼的观察,是否比新技术更可靠。
“目前尚不清楚是否可靠和万无一失,但fMRI机器是不会比陪审团直接观察证人差的,”Cheng说。“最重要的是思考的基准是什么。如果你想维持现状,没问题;但在目前情况下,维持现状可能不是最好的。”
但是Cheng所说的fMRI是否可以"可靠和万无一失"的问题仍然没有答案。
Ed Vul,一名来自麻省理工学院Kanwisher实验室 的fMRI研究者说,对于犯罪嫌疑人来说太容易破坏fMRI数据了。
“我认为它是不可靠的和不可操作的。fMRI数据很容易被破坏,”Vul说。“最大的困难是,很容易就可以使fMRI数据不可用,比如小小移动一下,屏住呼吸,甚至思考一群随机的东西。”
一名受过专门训练的被告甚至可以引导fMRI数据。相对于传统的测谎方法,fMRI更值得怀疑。
“到目前为止,我可以说,破坏fMRI数据的方法要比破坏传统多导测谎仪的方法多得多,”Vul说。
纽约大学的神经学家Elizabeth Phelps也同意几乎没有证据表明fMRI是比以往测谎技术更可靠的方法。
“当你基于实验室的被试建立一个模型时,它可能不适用于另外一个总是重复说谎的人,或一个面临被起诉的人,”Phelps说。“我不认为我们有任何的证据标准,规定哪些数据将是可靠的,法院应当承认。 ”
所有这些理论思考将很快在圣地亚哥的法庭上接受考验。斯坦福大学的Murphy认为,是否受理这一证据取决于哪个科学家被允许评论这一证据。
“辩护方计划声称基于fMRI的测谎(或”真相核查“ )是准确的并在相关科学界是普遍接受的,这个相关科学界可以狭义的界定为那些研究和开发fMRI测谎的研究者,”她写道。
Murphy说,相关科学界应该大得多,其中包括更广泛的神经科学家,统计学家,和研究记忆的专家。
如果更广泛的科学界被列入事实调查,Greely不认为证据会被采纳。
“当这个问题被两方面的专家充分讨论后,我很难相信今天一个法官会接受fMRI测谎证据,”Greely说。
但随着大脑扫描的科学与伦理基础的加强,也许某一天测谎技术会在法庭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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